
1980年盛夏的北京,王宏坤上将坐在院子里乘凉。记者递上茶杯,随口问了句:“当年徐帅只带六万新兵就说要拿下山西,是真有把握南宁股票配资平台,还是一句气话?”王老沉默片刻,抬头只回了一句:“那不是气话,是他的算盘,后来大家都服气了。”
要明白这句“服气”背后的分量,得把日历拨回到1946年。那年六月,蒋介石撕下最后一层面纱,160万大军压来,延安被迫疏散。陕北我军不过两万人,中央定下保存有生力量的方针。徐向前临时担任小队长,护送机关家属转移,他心里却憋着一股劲——战将离火线太远,浑身都不自在。
1947年初,他带着夫人黄杰和刚出生的孩子辗转抵太行。刘伯承、邓小平已率主力南下,他只接手了太岳、太行两块地方武装,合计不到五万人,大多是游击队加新兵,还缺枪少炮。中央给他两件事:补给外线、完成土改。徐向前嘴上答应,心里却掂量着一件第三件大事——解放山西。
说起来简单,实则险到极点。阎锡山在山西经营三十多年,工厂、电台、兵工厂应有尽有,阎军加保安、警备超过十三万。再看徐向前这边,枪支成色参差,步兵炮两门算重家当。薄一波、滕代远听说他要“自己动刀子”,面面相觑。“真能行吗?”有人低声嘀咕。徐向前没多辩解,只说:“慢慢看吧。”
他把兵力拆成三块,一块拉到晋南练兵,一块留在太行、太岳稳住后方,一块专门组织补给。练兵从爆破、攀爬开始,一次炸药不响,立刻再埋;夜行军走不动,鼓号收回,改打口哨指令。新兵脚底磨出血泡,仍咬牙跟着走。有人问何苦这么拼,他只吐出两个字:“缺时间。”
首战指向运城。运城守军一万多,靠着古城墙与黄河天险,还是胡宗南的侧翼门户。1947年10月,徐向前首次围城,外围堵援失利,只好撤。年轻士兵垂头丧气,他在点名场上开口:“第一炮没点着,不丢人;怕了才丢人。”随后加紧训练、重整部署。
同年12月,王震二纵经过晋南支援阻援,徐向前亲率八纵冒雪再攻。城北三千公斤炸药轰出豁口,连夜巷战,守敌全歼。这一仗打破了“阎军不可破”的心理壁垒,也让薄一波开始相信——徐向前并非空口许诺。
晋南只剩临汾。阎锡山自诩“铜墙铁壁”,壕沟八米宽,城墙十四米高,火力纵深达数百米。1948年春,徐向前调集两纵四团开始攻坚。外围打了二十多天,24旅旅长王墉牺牲,前线一度动摇。会上有人小声提出“暂撤”,徐向前拍桌:“头发白了也要拿下临汾!”朱德来电四个字——“撑他到底”。5月17日凌晨,通过预先挖好的坑道引爆,东城墙炸成两道豁口,突击队一拥而入,临汾守军两万四千人被合围。徐向前写报告用了九个字:“伤亡大,胜利大,锻炼大。”

临汾一破,山西南大门洞开。接下来就是阎锡山的粮仓——晋中。此时徐向前手里只有六万余人,对手正规军加地方武装十来万,兵力比近一比二。中央要求“先歼敌一两个师即可”,他却跟参谋说:“少了不行,要吃四到六个师。”参谋疑惑,他解释:不在晋中消耗阎军主力,太原会更难啃。
为抢战机,他让八纵、六纵顶着酷暑昼夜行军,截断同蒲铁路。司令员王新亭电话请求休整:“兄弟们腿都肿了。”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句硬邦邦的话:“走不动爬也要爬。”结果我军抢先占住要隘,把阎军堵在平遥、祁县一线。对方试图北逃,连续突围被打回,又陷入我军预设包围。1948年7月,晋中战役结束,阎军正规部队七万人、地方武装三万人化为乌有。这是解放战争中第一次“十万级”歼灭战,毛主席电文热烈称赞。
三大战下来,华北一兵团从杂牌变成“拳头”。然而,徐向前的肋膜炎越发严重,咳到晚上无法躺平。中央催他后撤治疗,他只回榆次村里暂避,继续筹划太原攻略。阎锡山调集民工昼夜筑堡垒,号称“固若金汤”,甚至扬言能挡下150万共军。徐向前瞄准东山四大要塞,先啃硬骨头。1948年冬攻克东山后,中央指示暂缓大攻,转为政治瓦解。半年里,地下电台、标语、传单轮番上阵,士气差距越来越大。

1949年4月,阎锡山悄悄飞南京。华北十八、十九、二十兵团加四野炮一师云集太原,徐向前病重提出让彭德怀主持总攻。5月,太原一举解放,守敌十三万八千人全部就擒。算上前面运城、临汾、晋中三大战,两年不到徐向前共歼敌三十万,用实际战绩回击了当初的质疑。
多年以后,有人统计那支“六万解放山西”的队伍,新兵出身占六成,地方武装改编占三成,装备大多靠缴获翻新。王宏坤感慨:“徐帅会打硬仗,更会把人心攥在手里。部队走着走着就成了铁流,理由只有一个——他从来不给别人扛锅,只自己担责。”这大概就是薄一波“后来服了”的真正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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